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美國前國防部長 Donald Rumsfeld 於2002年2月12日記者會上回答記者關於伊拉克是否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問題時講了下面這段話[1]

There are known knowns; there are things we know we know. We also know there are known unknowns; that is to say we know there are some things we do not know. But there are also unknown unknowns – the ones we don’t know we don’t know.

維基大典的文言版譯文如下[2]

事有知之知者,是乃己所知己知之事也;有知之不知者,是乃己所知己不知之事也;然亦有不知之不知者──是乃己所不知己不知之事也。

 
古阿拉伯諺語也有類似的論述[1],「知道」與「不知道」可作為動詞或名詞,因此總共有四種組合:

  • 知道自己知道
  • 知道自己不知道
  • 不知道自己知道
  • 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從來中外智者就不斷呼籲世人:「承認自己無知是邁向智慧的第一步」,然而在這個部落格開張之初,我信心滿滿自認「知道自己知道」線性代數,也就是大家常講的自我感覺良好。陸陸續續寫了幾個月之後,漸漸發現過去我知道的不但有些是錯的,更還有很多東西是我根本就不知道的,這下子才省悟:原來我也有「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一面。學然後知不足,教然後知困,果然不假。透過教與學的過程,讓我有機會擺脫「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窘境,進而體會出「知道自己不知道」的道理。接著該怎麼辦才好?還能怎麼辦,只好加緊腳步努力學習。就這樣,一邊寫一邊學,二年光陰不知不覺過去了,目前雖然取得一點進步,但也更加確信我不知道的東西還多著呢!

 
如果一個人「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將會招致嚴重的災難嗎?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很多笑話都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有關。英國赫特福德大學 (University of Hertfordshire) 心理系教授 Richard Wiseman 於2002年進行了一項網路實驗計畫,目的要找出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他架設一個名叫 laughlab 的網站,世界各地網友可以上傳笑話也可以參與評分,下面是獲選為第一名,號稱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3]

兩個獵人在森林中狩獵,其中一人突然昏倒,看來全無氣息,兩眼發直。另一個獵人趕緊掏出手機撥打緊急求救電話,他氣急敗壞地說:「我朋友死了!我該怎麼辦?」接線生回答:「別激動,我能幫忙。首先你得確定你朋友真的死了。」電話那頭安靜了一陣子,然後傳來一聲槍響,獵人又拿起電話說道:「好了,然後怎麼辦?」

 
接著是票選第二名的笑話,曾經一度領先獵人笑話。

福爾摩斯和華生醫生一起去露營,用過晚餐後兩人隨即就寢。到了半夜,福爾摩斯搖醒華生說:「華生,注意瞧天空,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華生說:「我看到幾百萬顆星星。」福爾摩斯回說:「那麼你推論出什麼?」華生思考了一分鐘後說:「我從天文學得知宇宙存在數百萬個銀河和幾萬億個行星;我看見土星在獅子座中;我推論現在時間大概是半夜三點15分;我猜測明日天氣晴朗;我知道上帝是萬能的,人類只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福爾摩斯,你又看出什麼來了?」福爾摩斯說:「華生,你這白癡,有人偷了我們的帳棚!」

 
最後這個是英國排行榜第一名的笑話。

一位女士帶著她的嬰兒上了一輛公車。公車司機說:「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醜的嬰兒,醜斃了!」女士走到公車後面坐下,火冒三丈地對鄰座的男士說:「剛才那個可惡的司機污辱我!」男士說:「妳現在就到前面去罵他,快去啊,我會幫妳抱著妳的猴子。」

 
引用來源:
[1] 維基百科:There are known knowns
[2] 維基大典:不知之不知
[3] 維基百科:World’s funniest j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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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則回應給 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1. mygod 說:

    真是什么都讨论。
    http://j.mp/eIZNIv

  2. ccjou 說:

    記起《儒林外史》裡的一個“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冷笑話。

    自此,嚴監生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再不回頭。諸親六眷都來問候。五個姪子穿梭的過來陪郎中弄藥。到中秋已後,醫生都不下藥了。把管莊的家人都從鄉裏叫了上來。病重得一連三天不能說話。晚間擠了一屋的人,桌上點著一盞燈。嚴監生喉嚨裏痰響得一進一出,一聲不倒一聲的,總不得斷氣,還把手從被單裏拿出來,伸著兩個指頭。大姪子上前來問道:「二叔,你莫不是還有兩個親人不曾見面?」他就把頭搖了兩三搖。二姪子走上前來問道:「二叔,莫不是還有兩筆銀子在那裏,不曾吩咐明白?」他把兩眼睜的溜圓,把頭又狠狠搖了幾搖,越發指得緊了。奶媽抱著哥子插口道:「老爺想是因兩位舅爺不在跟前,故此記念。」他聽了這話,把眼閉著搖頭。那手只是指著不動。趙氏慌忙揩揩眼淚,走近上前道:「爺,別人都說的不相干,只有我曉得你的意思!」…「你是為那燈盞裏點的是兩莖燈草,不放心,恐費了油。我如今挑掉一莖就是了。」說罷,忙走去挑掉一莖。眾人看嚴監生時,點一點頭,把手垂下,登時就沒了氣。

    讀者要不要也提供一些“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笑話?

  3. levinc 說:

    孔老夫子在談"真知"也提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4. ccjou 說: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釋義如下:“知道的就說知道,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不要裝懂。”
    http://dict.idioms.moe.edu.tw/mandarin/fulu/dict/cyd/33/cyd33964.htm
    很多人都這麼解讀。

    由於我向來不怎麼信任教育部,所以去查了國學大師錢穆的「論語新解」,東大圖書,1988年出版。錢穆對這句話的解釋是:

    “人有所知,必有所不知,但界線不易明辨。每以不知為知,以不可知者為必可知‧‧‧又人類必先有所知,乃始知其有不知。如知馬,始知非馬,但不知其究為何物。然則我所謂知此物非馬者,乃僅知我之不知其究為何物而已。人多誤認此不知為知,是非之辨,遂滋混淆。論語此章深義,尤值細參。”

    這句直接點破:人多誤認“不知其究為何物”為知,也就是說,嘴巴光講自己不知並不能稱為知。譬如說,論文答辯時,若口試委員不論問什麼,應試者一概回答:“我不知道,”那肯定會被轟炸的滿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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